云清染迅速收拾妥当,推门只见药老佝偻的背影已经走出十丈开外。月光下,老人脚步出奇地轻盈,带着她穿过七重禁制,每过一道禁制都要变换三种手印。最奇怪的是第七重禁制——药老竟划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在虚空中画了一个血色云纹。

"这是"

"嘘。"药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枯瘦的手指按在石壁上某个不起眼的凸起处,"这道禁制只有云家血脉能开。"

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扑面而来的除了浓郁的草药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让云清染心头莫名一颤。

洞府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等人高的画像。画中女子一袭青衣,手持一株猩红如血的九心海棠,眉眼含笑。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女子眼尾的泪痣,鼻梁的弧度,甚至唇角微扬的弧度,都与云清染有七分相似。

"这手法,我只教过一个人。"药老从紫檀木匣中取出一株新鲜的猩红毒草,在火光映照下,毒草表面的露珠折射出妖异的光芒,"你且看好。"

云清染不自觉地走向画像,指尖触碰画框的瞬间,一阵莫名的心悸袭来。积灰簌簌落下,露出画框角落一行小字:"赠爱徒云芷,药王谷立。"

"她当年也总爱这样碰那幅画。"药老的声音突然近在耳畔,吓得云清染猛地转身,差点撞翻药架,"每次炼丹前,都要摸一摸画框,说是能感应到药材的心跳。"

云清染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她是谁?"

药老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过画像:"你当真不记得了?"

药老没有继续画像的话题,转而将九心海棠扔进一尊造型奇特的青铜丹炉。炉身刻着九条蟠龙,每条龙的双眼都镶嵌着血色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