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悯被那双冷淡而失望的眼睛注视着,好像被一耳光抽醒了,忽然记起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他整个人仿佛骤然褪色了似的,脱力跪倒在地。
我、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苏月娆闭上眼睛,不想看这糟心玩意,转身离开:
“你走吧,这句话,不要让我对你再说一遍了。”
凝视着少女坚定冷淡离去的背影,薛怀悯整个人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尊严全无、形容狼狈得如一条丧家之犬般跪坐在地,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呻吟。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强烈的羞愧和悔恨在他头脑中流转,激烈之至,竟喷出一口鲜血来。
精血逆流、真气倒转,他本就是半妖半仙,情绪激动时便容易走火入魔,只是从前一直有棠溪月为她念清心咒强压下去。
而如今,他一个人跪在冷冰冰的青石长阶上,再也无人问津。从前压制下去的心魔如烈火般膨胀升腾,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烤干。
你蠢事做尽,昏招频出,她不会原谅你了。心魔说。
但只要把仙界抢过来,只要用武力把她囚禁在你身边,她就还是你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