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陆染也对苏月娆眨了眨眼,随即镇定自若地微笑着,用右手举起酒杯、浅酌一口:

“葡萄酒十分美味,请允许我赞美您的慷慨。”

见没能引诱她触犯规则,怪物发出极其不满的一声鸣叫,随即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果然如同苏月娆推理的一样,第一条规则说的是玩家的污染程度。

污染程度低的人看似更安全,然而在这场晚宴之上,却更加吸引怪物的注意力。就像野兽闻见血腥味那样,怪物精确地在一众玩家中挑出污染程度最浅的几个,依次拜访。

先是陆染,再是那个只有一只眼的玩家,然后到其他几个幸运的资深者。一开始还只是往酒杯里倒酒引诱玩家用错误的手拿酒杯,慢慢地便加大了难度,开始为玩家夹菜,甚至骗玩家回头、试图与之对视。

最终轮到顾时衾这里的时候,一个人都没吃到的怪物已经有点儿烦躁了。

密密麻麻的肢体按住了顾时衾的肩膀,怪物的脖子伸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长度,不断从各个角度往他脸上凑着;

而在顾时衾拼命闪躲、避免与它的眼睛对视之时,一枝茎叶悄悄自椅背之后伸出,蘸取了桌上的浓汤就往那只带有玫瑰纹路的瓷盘里伸,眼见着就要弄脏盘子。

顾时衾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阻止,玫瑰覆盖之下,怪物咧开的大嘴已经开始发出桀桀的笑声。

然而有人动作比它更快,苏月娆起身,就近抓起旁边一瓶开了口的葡萄酒向前一甩——怪物的枝条尚未伸到盘子面前,半瓶葡萄酒已经自餐桌另一头飞溅过来,在洁白的瓷盘上晕开一片鲜红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