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鹤行了一刻钟,翩翩落在一片闪闪发光的湖泊旁边。已经震惊得有点儿麻木的林霜目睹他三折两折把纸鹤缩小收进袖里,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走近湖边,林霜的呼吸都不自觉地轻了起来。

湖水碧绿、波光粼粼,在春光明媚之下美得像画一样;然而任何一个走近这里的人却都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景色之上,因为湖心之中,矗立着一尊女子的雕像。

乌云叠鬓、明眸皓齿;眉如远山,眼似春杏,暖玉雕琢出的这张绝美面庞泛着浅浅的亮,温润细腻,仿佛是一段皎洁的月光。身姿绰约、仙姿玉貌,光看这张脸便足以叫人惊艳驻望、痴痴出神;偏她眉宇间那股冷意和隐隐透出的睥睨气势却叫人生不起哪怕一点亵渎之心。

女子单手执剑、神色淡然,如蜀山脚下万壑青松之苍劲孤高,又兼北境之极汩汩寒泉之清冷疏离;剑指前方,微微抬着点儿下巴。这是个睥睨的姿势,然而在她面前,再桀骜不驯的天骄也只能生出臣服之感,或站或跪,在这落月湖畔,仰望着神女之迹。

饶是张真芫已在此地修习五年有余、几乎日日见这尊雕像,每一次见到,却还是会被震撼。二人一时无言,并肩仰望着那青玉的雕像,河畔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得听不见。

缄默,良久的缄默。

直到正午的日光偏移、被云层遮盖,雕像隐入淡淡的阴翳中,张真芫才回过神来,唤了林霜一声:“该走了,林师妹,论剑台去晚了可就挤不进去了。”

林霜应是,行动力很强地立刻跟在他身后,脑袋却诚实地向后转去,恋恋不舍地回看了一路。

……原来剑仙大人不仅剑法天下无双、人品无可挑剔,连样貌也这般出尘绝艳。

这就是大陆千年以来最最惊才绝艳的风流人物!

这就是整个修仙界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