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梵缄默一瞬,不由分说地就要把灯笼塞给她。
苏月娆“啧”了一声,有点儿烦躁:“轮流拿,分开抗压。”
“……也好。”
灯笼甫一脱手,盛梵便转身继续迎上那些如蛆附骨的手臂。而苏月娆抱着灯笼,一面游走、一面将神识连接上了腕间蜘蛛纹印。
——此地没有破局之法,那王胭胭的记忆里呢?
几乎是神识触上纹印的一瞬间,她眼前便出现了王胭胭生前最后的画面:
也是如庙中一般清冷的月色下,少女满心欢喜地抱着情郎的胳膊,走在密林间的小道上。
“刘郎,怎么还没到呀。你说要给人家惊喜,不会是假的吧。”
桃腮粉面、清秀灵动,王胭胭生前果然是个色如胭脂的漂亮姑娘,此刻嘟了嘟嘴,状似不满地晃了晃身边人的胳膊——苏月娆于是顺着她的目光,看见尚还是个少年的刘传国挠挠头、冲她憨厚一笑:
“就在前面了。”
绕过槐树、跳过灌木丛,几十年前尚还没有变得破败的那座熟悉的庙宇出现在眼前。月色下,庙里黑漆漆的一片。王胭胭心底大约涌上了点儿不好的直觉,站在门槛前有些犹豫:
“刘郎,里边儿好黑呀,我、我有点儿害怕。”
身后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