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苏月娆抱着灯笼,看着远处宋晚星骤然被围攻、手足无措的狼狈模样,无语凝噎:

“为什么这货总能天赋异禀地做错每一次选择啊?他是白卓然转世吗?”

从前该留下有战斗力的人的时候,裴溯之要留下手无缚鸡之力的医修孟月;而现在很明显她这边游刃有余、宋晚星那边左支右绌的时候,他又非要来帮她!

白卓然好歹偶尔还能靠占卜蒙对一道选择题吧,这大哥是怎么做到一次都选不对的?!

“…唉,没办法了。”

眼见远处宋晚星刚险险躲过铁琵琶的碎地一击,左边又袭来一条铁链,已满脸绝望地闭眼等死,苏月娆叹了口气,操起香案上那把献祭用的剔骨刀冲了上去。

——女主不能死在这里,否则剧情世界会崩塌。

苏月娆握着粘腻的刀把,又叹了口气。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谁想碰这沾满无辜女子血肉的肮脏凶器啊。

……

战场中心被数双手臂包围的宋晚星,此刻精神力透支、体力告罄,心神更是遭到重创。侥幸躲过一次攻击,已觉喉间腥甜、四肢无力,再也爬不起来,只能闭眼等死。

带有血腥味的劲风贴近了脸颊,她几乎已经能想象到那条血迹斑斑的锁链会怎样绞断她的脖颈了——这种死法,对堂堂西陵宋家嫡女来说也太难看了些。她自嘲地想。

可是闭眼半晌,她等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疼痛,而是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苏月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抱着她的动作却是那样有力。宋晚星略带点儿茫然地抬头,看见她微垂的长睫下,瞳色浅淡的一双眸子熠熠烁烁,若寒泉洗剑、清冷而锋利,间有一种仿佛自灵魂中透出的强大、从容与孤傲,简直能叫人醉死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