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皇帝才终于慌了。
——废话!他能调动的所有兵都特么带去边境了,再不慌,就得西去逃回燕水老家了!
先去萧家请萧相手中鹰符,请不来,萧晏清摆着张死人脸说鹰符不在他手中;再去摘星楼请辞官后每日醉生梦死的傅沉渊,又请不来,傅沉渊皮笑肉不笑地叫他另请高明。
皇帝彻底没辙了,狗急跳墙,连孝道伦常也再顾不上,直当他亲爹的遗诏是张废纸。金銮卫包了长公主府,要请昭和长公主去匈奴部族和亲。
皇后宋氏一向恨苏月娆恨得牙痒,一想到她要倒霉,乐得合不拢嘴,包抄公主府时亲自去的。结果金銮卫撞开大门,里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整个府邸葱郁荒芜,人去楼空早已一月有余。
苏月娆还在书房里给她留了封信:
“你猜得对,凤栖宫就是我烧的。”
“啊啊啊啊贱人!!”宋氏神经质地撕碎了信纸,气得回宫砸了一地瓷瓶。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皇帝上蹿下跳地折腾了个把星期,青军都要打到脸上了,依然没找到解决方法。
是年五月半,以萧家为首的众臣联名上疏,请封傅沉渊为北安王,加九锡、赐封地,以请傅家军出山。皇帝这段时间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嘴上燎泡都长了一溜,哪里顾得上其他,忙不迭地应下。
于是时隔多日,傅沉渊再次出现在朝堂之上时,已是一副位极人臣的模样。
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如今他所站之处,距离那个位置,不过一步之遥而已。
傅家军兵分两路,傅沉渊带骑兵北上抵御匈奴,萧晏清领普通军队南下对抗青军——皇帝到这时都还试图耍个心眼,没选傅家派系的其他武将,而叫萧晏清去监军,欲使两个权臣生出嫌隙,坐收两虎相争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