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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马车上,091还有点儿胆战心惊:【那么多人都没看出来你不是楚月,楚晨怎么看出来了?!这算什么,姐弟间的心灵感应吗?】

苏月娆支着颚,慢吞吞道:“笨蛋与笨蛋间惺惺相惜吧。”

这姐弟俩其实都不聪明,只是楚月蠢得坦荡而自知,楚晨蠢得自信而狂妄。想想也是,楚月若是不笨的话,怎么会一直到死前才发现弟弟的狼心狗肺呢?

所以楚月芯子里骤然换了个脑子正常的苏月娆,就叫楚晨感觉到一种陌生的、被碾压的感觉了。

苏月娆拉上轿帘:“差不多也快到剧情的高潮了吧。准备一下,咱们找个时机揣崽了。”

殿试以后,三月四月都不太平。

北地大蝗,春耕刚种下去的种子尽都被吃得干干净净;南方地龙翻身,好几个州死伤无数、流民四起;中州一反常态地大雪不止,人和作物都冻死不少。

屋漏偏逢连夜雨,前几年刚被被傅沉渊打得灰头土脸的匈奴,经过几个春秋的休养生息,集结了草原上四五个大部族,气势汹汹地卷土重来。

前些日子,林家天生痴傻的长子娶了皇后的亲妹小宋氏,林家也彻底站了皇帝一派。于是皇帝大手一挥,将皇后的兄长宋右丞派往南地,林国公与其次子分别前往北方与中州,各自赈灾;

至于匈奴那边——不知是不是苏月娆上次的警告起了点作用,皇帝不敢继续干与匈奴里应外合对付傅沉渊的蠢事儿,但也不想让他声名更盛;

于是不顾满朝反对,硬是把经验丰富的傅家军压下来,换了一向与傅沉渊不对付的李将军,让带着新近训出来的一批新兵上边境去了。

临阵换帅,本是大忌;更别提用新兵去打如狼似虎的匈奴铁骑!傅沉渊在朝廷上当场就冷笑出声,撩下御赐鱼龙符,扬长而去。

皇帝脸色铁青,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砸了一只茶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