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日里总是宴席歌舞,平白俗气。不如今日请在座才女们一展身手,也叫本宫和皇后娘娘瞧一瞧诸位咏絮之才、林下之风。便以这海棠为题,一柱香时间为限。写完诗,本宫再请大家看场好戏,如何?”
贵女中不乏有长于词工的,此时便踌躇满志、满面春风;不擅长此道的也只笑笑,随众人取了笔墨凑个热闹。
偏傅家小姐玩笑道:“长公主殿下往这一站,人比花娇,连这一地海棠都压不过您的风采去呢!依我看啊,写花倒不如写您呢!”
一时间大家都笑了,花厅内暖意浓浓、一派热闹。不少人附和着去闹苏月娆,苏月娆无奈道:“小促狭鬼!写吧写吧,爱写什么写什么,本宫可管不到你们。”
众人于是哄笑散去,各自作诗。
宋氏从头到尾端着皇后的架子独自坐在一边,像一尊古庙里陈年破旧的神像,威严而无人问津。从宴席结束后她就一直紧张地望着主殿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么。
未时一刻,诗会结束。贵女们正拿着各自的诗稿比比对对、笑笑闹闹,忽听岸上传来一阵巨响,整个湖面都因此震动、惊起簇簇水花。
众人循声望去,公主府主殿的方向升起缕缕火光,巨响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来了。
角落的林鸾玉面上一喜。
终于来了!
宋氏双眼放光。她为了这一刻等待已久,登时再不伪装,将案几上酒盅向地下一投、卒然发难道:
“宴请众家贵女,府中却走了水!长公主,你是如何管家的?你可有把在座各位的安危放在眼里?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