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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正午,陆陆续续赴宴的人流才停了下来。偌大的水榭坐得满满当当,今年竟连一向跟长公主不对付的皇后也来了。
宾客到齐以后,长公主殿下才在万众瞩目中姗姗来迟。
乌发如云、肤白若玉,身量窈窕、仪态万千。只是一道远远的身影,就压下了水榭一众贵女们的鲜妍娇俏,把所有人的注意牢牢地吸引到她身上。
待到苏月娆走近了,席间嬉闹之声骤停,人人竟都忘记吃酒行宴,只顾得看她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美人平素本就足够勾魂夺魄了,今日盛装出席、面上大妆,更是美极近妖,艳若一朵靡靡盛放的西府海棠。
她眉间花钿、眼尾桃花都是如血的猩红,更衬得主人雪肤花貌、容色灼灼;而美人头发盘起,发间编织着层层珠钗,东海明珠、顶级鸽血红、西域蓝宝石
这些单拎一件出去都足够炫目耀眼的东西,戴在旁人身上定会喧宾夺主、不伦不类,在她身上竟完完全全沦为了她的陪衬,让人第一时间都注意不到这些珠钗有多华丽,只衬得一张芙蓉面更加艳色灼灼。
楚月幼时没有什么珠钗头面,因此得势之后就喜欢红的绿的戴满头、什么贵重好看戴什么。而京城贵女中,钗环一向讲精巧不讲数量,最看不起这种暴发户的做派,私下里没少嘲笑过她。
但今日她依旧我行我素地戴了满头珠钗,众人看去,却只觉美不胜收,甚至开始反思从前长安流行的头面是否太素净了些。
苏月娆抚了抚发丝,袅袅婷婷走至主位。皇后坐在她身侧的另一个主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长公主殿下今日这番打扮,是否太夸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