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正襟危坐,端得是虚心纳谏, 周昌狐疑地打量他,半晌点了点头。
最后勉强夸了句:“郅、郅都忠君护主, 此次到底功大于过。”
御史大夫这般苛刻之人, 都对郅都颇有欣赏, 友人吴杨却不这么认为。
许是上天眷顾, 他在救援的时候不小心被野猪刮伤大腿, 到底保住了一条命,回到家面色呆滞,好不容易回神, 立马撕心裂肺地大哭:“郅都实乃公报私仇!”
“如此自私冷酷,丝毫不顾友爱之谊、同僚之情,竟眼睁睁看着友人赴死……”
来探视的同僚对他投以诧异的目光, 目光随即变得异样,吴杨莫不是疯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有人委婉道,“郅监御史(郅都的另一官职)遇见的状况实则两难啊,友人与君上,他选择护驾为先!为此不惜与陛下顶牛,换做我,我是办不到的。”
“是极是极,陛下乃是第一位的,绝对不能出事!吴御史又有何立场怨愤呢?”
“难不成是对陛下心怀不满?”
吴杨差些喷出了一口血,等到第二天,长乐宫太后颁布了一份任命诏书,他更是怒急攻心,从此不省人事。
诏书是有关郅都的,尽管九卿有不少人反对,太后却难得强硬——擢升郅都为雁门郡郡守,秩两千石,节制郡内军事民生;另赐三千兵权,为抵御匈奴,兵源可自行招募。
所有人震惊了,包括中尉陈平。
虽然知晓郅都迟早要外放,毕竟徐生那边的情况不等人,他却也不得不感叹两宫的恩宠之浓!
不到三十的封疆大吏,汉立国以来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