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老老实实地缩在角落,吕雉厉声道:“为君者不立危墙之下,老师都是怎么教你的?”
“什么热闹连咱们的陛下都忍不住要看,平时被周昌骂得还不够?”
“十六的人了,也不怕洛邑和嫣儿她们笑话!”
在母后罕见的疾言厉色下,刘越蔫了,不等他认错,吕雉撂下一句“站这好好反省”,转身回到大殿。
见郅都垂头而立,吕雉缓和了神色,温声道:“你做的很好。”
“今日护驾之功,哀家能记一辈子,还要同你说声感谢。”
郅都连忙下拜,他何德何能?
“这是臣的本分!”
“本分,多少人能做到忠君的本分,敢同君上对峙,阻止一切不利君上的事情发生,才是谏臣良臣。”吕雉从前便察觉了郅都本质是一把唯帝王所用的利刃,如今看来,他是真正地将友人生死置之度外,眼中唯有君上一人。
实在难得!
多年的历练,差不多也够了。她在心中思索着奖赏,这回不仅要大张旗鼓,更是要让天下人看看,大汉不会亏待忠君护主的良臣,似郅都这类人,三公九卿才是终点。
又和他聊了几句,吕雉温和道:“你退下吧。”
郅都应诺,随即忍不住道:“陛下他……”
“还不是给你们惯出来的。”吕雉看得明白,刘越身旁一众臣子,能劝谏是真,纵容也是真。纵得皇帝越发肆意,就连上了年纪的萧何,不也在苦哈哈地为学生处理奏疏么?
太后又看郅都不顺眼了:“别管他,让他长长记性才好!”
半个时辰过去,鲁元长公主匆匆进宫。吕雉冷哼一声:“是来给皇帝求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