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青年使臣跟在父亲身侧, 入眼便是蒯通僵硬的身躯,还有调色盘似的脸, 五光十色, 分外精彩。
他吃了一惊, 关切地问:“这,正使身体不舒服吗?莫不是回到长安不服水土, 要不要请医学院的先生来看看?”
一连串问话如同机关似的,可见蒯通着实是他关心、崇拜的人了。
话音刚落, 他的彻侯父亲也道:“……正使若是不便, 吾认识几位医术高明的医者, 其中就有大汉国手淳于先生。”
远远听见蒯通好像生病了, 前来交谈的大臣们停住脚步, 很快,传来了几声窃窃私语。
“远行辛苦,正使看来需要好好休息……”
“谁说不是?看那小脸蜡黄的哟。”
“陛下向来看重为国为民之人, 这样一来,除了嘉奖,蒯正使想必定能获得陛下的垂怜。纵横学派, 恐怕崛起近在眼前!”
蒯通:“……”
他的手开始抖,从喉间艰难地挤出一句谢,半晌,掩饰般地端起酒盏,遮住不断抽搐的嘴唇。
他要陛下的垂怜做什么?
不会用词就别用。
还有,你才小脸蜡黄!!
韩信收获了一位扭头就走的挚友,嘶了一声,神色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