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郅副使没有说话,反而看向沉默了两天的蒯正使。
……
蒯通给自己做了几天的心理建设,如今也泰然自若了。
不期然地想起昨日他与郅都的对话,他问郅都:“回朝后,你不怕被议罪吗?”
蒯通指的是矫诏、调兵等一系列出格的举动,郅都对此心知肚明。
郅都眼睛眨都不眨:“长安重臣、勋贵子弟,大多都在出使的行列里,朝堂诸公绝不会押我议罪,还会在陛下面前,给予使团强烈的支持。否则他们的子孙同样逃不过牵连,有何可怕?”
蒯通:“…………”
他娘的一山还有一山高,他服了。
他这几天已经透支了一辈子的沉默,蒯通骂骂咧咧,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再吓得了他了。
回过神,蒯通背靠人高马大的汉军,一步步走到了鹌鹑似的朝鲜大臣面前,站定下来,目光凛冽。
那是一种看垃圾的眼神,而今朝鲜国的臣子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蒯通高声道:“国主卧榻之时,秘密遣人递给我了一方木匣,还说‘他想念燕代的故乡了,汉人是他最亲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