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蒯通的过去,郅都显然很是清楚,蒯通教授过陛下,与陛下曾有一段师徒之谊。
他霎那间领会了帝王的意思,此番出使,主要是作辅佐之责——
刘越摇了摇头,道:“还有。”
“不论何时何地,朕都予你便宜行事之权,出行朝鲜,更是开拓眼界,增长见识的好时机。”刘越伸出手,名单跟着迎风抖了抖,“他们是青年才俊,爱卿何尝不是?”
刘越俊秀的眉眼满是鼓励:“天下何其广阔,爱卿出门去散散心。若有变动,事急从权,你是使团的一道闸,也是朕的眼睛。”
郅都沉默了许久。最后他哑着嗓音应诺,起身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刘越忽然想起了什么:“等等!”
梅花司司长看着像吓了一跳,这幅情态放在少年老成的郅都身上,非常非常罕见,莫名有了一丝好笑与诙谐。
“……”刘越严肃地离开桌案,拍了拍他的肩,“我差点忘了。还有一条命需要爱卿吊着,不管用什么手段,朝鲜派遣的使臣,绝不能死在汉境里。”
“死远点最好,一切都拜托郅卿了!”
“什么?郅都也在出使的行列里?!”
“他去做什么??都已经位极人臣了,难不成还有名扬塞外的追求??”
很快,长安响起勋贵子弟的哀嚎,埋怨着这不公平。
郅都此人,被称为彻侯公敌是有道理的。长安城的君侯,忌惮他的多了去了,更不用说君侯的二代三代,就算没干坏事,被盯着的滋味也是一绝。
那滋味,谁试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