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越知道,郅都的潜力不止梅花司司长,更不止那所谓的帝王鹰犬,他可以是对百姓秋毫无犯的郡守,也可以是阻挡万敌的将军。
母后告诉他,正因为郅都年轻,之后的几年内,都不能轻易挪动位置——同样年轻的张不疑有各方支持,而郅都只有自己。
过刚易催折,只有打磨过的璞玉,才能绽放出真正的光彩。
七年过去,郅都的阅历、手段与军事素养,已经到达了很高的境地,刘越觉得是时候给他的司长安排新官职,锻炼几年随后外放了。
由御史大夫领衔,御史中丞直辖的御史台,掌管图籍,监察百官,会是很好的起点。
“陛下。”郅都站到了帝王身侧,熟练地等候吩咐。
宣室殿日光明亮,刘越俊秀的眉眼有些深:“用尽一切手段,绘制匈奴的大萨满画像。朕要知道他长什么样,描述越清晰越好,你有办法做到吗?”
郅都浑身一凛。
匈奴大萨满的情报,梅花司已然竭尽全力地在搜集,可陛下如此出言,显然不能寻常以待。
他没有丝毫迟疑地道:“臣奉诏。”
刘越呼出一口气,能知道他对胡椒、苜蓿等物拥有执着的人,全大汉不超过两百数,要么是他亲近的臣子,要么混迹梁园墨苑,譬如农学家与化学家。
刘越不相信巧合,种种巧合混在一起,汇成了唯一的可能性。如今只有将其验证,才知道心底猜测的真假,不过需要时间罢了,他等得起。
如果为真,那将是能单独谱成话剧的奇迹……
皇帝陛下有些不淡定了,他绕着大殿走了一圈,扭过头看向郅都。
嗯,他的面前也是奇迹潜力股,一只展翅若飞的苍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