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皇帝陛下端水熟练,画大饼的技术还在摸索中,这次小心翼翼,迈出了浅浅的尝试——
上回母后宣布功臣立碑高庙一事,叫刘越陷入深深的思考,思考着思考着,刘越恍悟了。
都给朕卷起来。
他满意地看着郅司长递上来的、“昨夜法家张恢挑灯到三更”的情报,翘起腿,然后又立马放下。
还是不能得意忘形,否则御史大夫不知从哪个旮旯角里冒出来,又给他当头一骂。
……
郅都默默整合消息,把有趣的事迹挑选出来,准备在陛下读完书撸狼的时候,念给刘越听。赵安远远站在廊下,正吩咐着内侍什么,宣室殿时不时传来“嗷呜”声,微风吹拂,一派岁月静好。
就在这时,小黄门匆匆赶来:“吴王后携吴王世子到长安了。”
赵安道:“你且等着,我这就禀报陛下。”
赵安转过身,快步往内殿走,听到消息,刘越眼睛一亮。
怪不得他总觉得太学缺了点什么,嗯,缺少诸侯王的资助,还有王世子念书的名额。
缩在母亲怀里的吴王世子不过两岁半,忽然间打了个寒颤。
他恐惧地望着长乐宫高高的城墙:“母后,我怕……”
“不怕,不怕。”吴王后苍白着脸,把恨意埋藏在心底,这里边住着吃人的怪物,她必须恭敬,必须谦卑,不然儿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没了命,她却毫无办法。
就像痴傻的丈夫一样!
窦漪房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王后娘娘请吧,别让太后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