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措手不及的是诸子百家,他们一懵,紧接着心绪沸腾。
这些日子,除去黄老之外的学派动作出奇地一致——狠狠唾弃黄老不要脸,紧接着琢磨该如何打动天子、太后,让未央宫多重视他们几分,谁知从天而降一块香甜的大饼,特别公平、特别合理地砸在了他们头上。
之所以说公平,是因为小众如化学家、阴阳家,全都拥有了露脸的机会,还是天子脚下,大汉未来最权威的学府;之所以说合理,是因为在黄老为显学的当下,它占去的名额最多,也是理所应当。
便是儒家法家对此眼红万分,他们也清楚地知道,“次之”二字,已是对他们的格外优待了。放在十年以前,他们全被排挤得说不出话来,别说开课了,被高皇帝册封的博士,都只有小猫三两只……
也正是因此,就算新颖的教学模式引起了轩然大波,也没有人真正地上书反对。
道理很简单——万一被死对头见缝插针,抢走了属于自家派别的名额,找谁哭去?
黄老学派很满意,已经计划着占领太学,成为断层第一;“次之”的学派也很满意,琢磨着要击败显学,上演惊天逆袭。
至于人才凋零的小众学派……他们激动过一轮,慢慢地生出了野望。
要知道风水轮流转,秦朝的时候,谁理会黄老术啊!天子喜欢什么,他们就往什么方向靠拢,没看到傻方士也有春天么!
唯有几位大贤察觉到了刘越的“险恶用心”。
从前惠王的老师,现今赋闲在家的儒门长者,颤颤巍巍地与叔孙通道:“通啊,别高兴地太早。”
“万一课讲的不好……”想到那样的未来,他都想掐自己的人中了,“我儒门的人才岂不都要流失出去,跟着别家走了?”
凡事就怕对比,若是基础课讲的不好,还有几个学生愿意选修?到时儒家讲堂空无一人,这、这简直是公开处刑,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