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这么些年,见过的人数不胜数,接下来,只要郅都有一点犹疑,一点退却,她就会收回之前的言语。
还是那句话,她绝不容许威胁到皇帝的因素出现。
长信宫安静下来,包括伺候的谒者宫人,所有人都看向郅都,等着他的表态,在心底猜测少年郎会是怎样一副模样,会不会狂喜得失态,还是激动得流泪?
郅都没有失态,也没有落泪。
半晌,他跪拜下去,一字一句道:“愿以此身铺路,为陛下碎骨!”
吕雉久久凝视着他。
郅都的应答里头,只有陛下,没有太后。
许久,她笑了,觉得张苍的评语倒是准确:“好,我记得你这句话。”
随即吩咐旁人:“带他换上官服,佩上印绶,再去未央宫见陛下。”
……
刘越正在太掖池看狼游泳。
季心陪在皇帝身侧,颇有些挠心挠肺,想问郅都有何过人之处。又有些酸溜溜,他去彭将军麾下就职,加上兼任舆图的绘制,也才一千石的俸禄呢。
最终他憋住了。
直到通报声响起,刘越回头一看,就见一个目光如鹰,因为刚换上的官服微微拘谨的少年朝他走来。
刘越眼睛一亮:“朕的司长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