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童是梁王,那么两位先生的身份,岂不是呼之欲出?
等大军开拔,他摸了摸肚腹,这里曾经咽下过一个纸团。
四肢百骸漫上暖意,如同挂在天边的太阳,烧得身躯如同一块烙铁。他恍惚地想,此去长安,是时候去会见好友冯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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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越没有忘记魏尚。
医者都不忘打包的人,怎会丢开日后闻名天下的魏郡守。长安还有个冯唐呢,先让挚友先见面了再说,人都来了,还能跑了不成?
当下,他站在明显不是诸侯王规制的车辇前,仰起头。
刘越心情越发沉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那一只鸭,可恶的是姨夫在旁虎视眈眈,还说他原本的车辇断了一根梁,不能坐了。
整合了长乐卫队的梁王卫队,还有舞阳侯带来的军卒汇合在一处,乌泱泱包围着他。
刘越左看右看:“……”
脚一蹬,利落地上了车辇,挂帘挡住樊哙爆发出光芒的视线,还有师傅们欣慰的眼神。
马蹄声伴随着车辙声,回响在云中城的半空。
刘越掀起挂帘,探出脑袋,只见官道两旁,拄木拐的伤兵沉默地夹道相送,从城门延伸出很远。还有数目更多的百姓,夹杂在伤兵队伍里,踮脚的踮脚,挥手的挥手,孩童坐在父亲肩头,脸蛋洋溢着笑容。
云中郡守没有阻拦他们。
他的心底忽然变得很沉,往前看去,官道一望无际,有栽种的树木,在春日发出嫩芽。车辇前行,沉重渐渐化作轻松,刘越瞅一眼身上的诸侯王服饰,扭过头,又戳狼崽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