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勃然大怒,指着他道:“放肆!”
瞬间,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重臣们匍匐在地,有人颤抖起来。御史大夫周昌闭上眼,内心长长地叹息,他最为担忧、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发生了。
而今远远谈不上逼宫,却胜似逼宫。
他们要想太后放下一部分权力,从而转到幕后;想要天子亲政,功臣一脉远远压过吕氏,若是废后,那就更好。
太尉周勃皱起眉,局势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料了。趁天子不在,发难宗庙,发难太后……目光望向跪在最前的丞相,随即转到一旁,他的次子亚夫已经和梁王殿下绑在了一起,换言之,他是半个太后的人,他并不能够置身事外。
陈平若在此处,与他的处境也是一样的!
周勃当即不准备让郦商讲下去,谁知太后开口了。
吕雉淡淡道:“德侯所言,不是没有道理。”
电光火石间,丞相曹参蓦地抬首,连灌婴都顿了顿。
宗正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郎中令松了一口气,在他们看来,这是太后服软的表现。
他们不需要太后下诏罪己,只需承认失察的错误,放权给陛下。太后依旧会是大汉最尊贵的女人,她不再扶持外戚,而是专心享受尊荣与子孙孝顺,岂不是皆大欢喜?
至于朝政,他们会是天子最忠心的能臣。
“德侯所言先帝不满,哀家不知道占了几条。”吕雉轻声开口,如惊雷一般响彻众臣耳畔,“只是夫人灌氏,还有外家颍阴侯府,联手朝臣忤逆先祖,意图混淆皇室血脉,才是招致先帝不满,宗庙失窃的罪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