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张天子亲政的大臣,还有与颍阴侯走得近的功臣们尤其高兴。他们携礼前往颍阴侯府,哪知灌婴拒不见客,来人面面相觑,这不对啊。
颍阴侯府早来了宾客。曲周侯郦商与灌婴交好,在战场上互救过命,此时一口接一口地饮酒,低声劝对方:“夫人或许有错,但父女之间,计较这么多干什么。你想想,有小皇子小公主叫你外祖,哎哟,多可乐,你我从前都是小人物,现在倒还讲究起来了。”
灌婴冷哼一声,没有接郦商的话茬。观之神情,像有软化的迹象。
长安风起云涌的时候,梁王殿下短暂地被人遗忘。
但刘越一点也不觉得孤独,他特别充实,等遇上辟阳侯审食其,充实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梁国雎阳城外,他瞅一眼侍从怀里的娃娃,又瞅一眼明显沧桑了的美男子,露出甜笑。
这些年风吹日晒,审食其黑了不止一个度,一见刘越的笑容,他嘴角微颤,生怕殿下问他被女商赖上的细节,尽管殿下今日换上了王服,极为威严英武。
他连忙问:“大王知道陛下新纳的灌夫人么?”
刘越一愣。
什么灌夫人?
陈平也竖起了耳朵。审食其心想,您专门晃悠打野,专往偏僻的山川走,知道这些才有鬼了,梁国官吏的小心肝都千锤百炼了。
前日他到梁国的时候,梁国相问他对大王了解多少。想起万贯家当被收缴的过去,审食其闭紧嘴巴,聪明地没回答,他难道会说梁王尤爱不义之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