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哀家答应,可以。”
……
内室门紧紧闭着,大长秋守在殿外,心急如焚。陛下和太后的对话,她一丁点也听不见,可就是如此,她越发没有底。那日太后深深叹息,和她说“盈儿是想气死阿娘”,大长秋想,怎么就变这样了呢?
半个时辰过去,吱呀一声,刘盈缓缓走出。
他的神色有感激,却不见轻松。连喜悦都是打了折扣,他嗫嚅几下,对大长秋道:“我……我去看看皇后。”
晌午时分,太后召中尉颍阴侯灌婴入宫。灌婴一来就叩拜在地,噙着泪骂:“太后!都是我那孽女,她……唉!”
发现不对劲以后,他厉声盘问,家法都要请出来,得知怀孕的真相差些没被气死。侍婢打杀了几个,还剩几个,是孽女拼死都要保下的人,夫人还死命护着,他有什么办法?
到底是宠着长大,舍不得动一根头发的长女。
灌婴活生生像老了十岁,他不能埋怨天子,也不能自作主张打掉皇嗣,这些事,他说了不算。一切都看太后,还有天子的态度。
听说陛下跪在长信宫好几日,宫中死寂的同时猜测纷纷,灌婴神色复杂,心口大石却松了松。如今太后召他,难不成、难不成……
“你是先帝的老兄弟,有些话,我们敞开来说。”吕雉请他起来,“这事要怪,只能怪皇帝,男女一事上谁吃亏,这是明摆着的。”
又道:“也怪哀家,早早给他定下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