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乐宫, 刘越马不停蹄地开始背书。
张良悠悠然地捧着陶碗,偶尔纠正几句, 背完抿一口水, 道:“不错。明日我们去石渠阁, 你萧师傅新整理的数片残简, 与文王周礼有关。”
刘越头上的圆髻一瞬间蔫哒了。
萧何自退休后, 生活方式与留侯靠拢,很少再关注朝政,却重拾了整理秦简的热情。见他这般, 太后也很高兴,予他进出石渠阁的特令,还派了专人帮忙。
张良看得好笑, 但不为所动。
年纪大了,剩下的乐趣也就少了,一在养生修道,二在欣赏大王变脸。等天气放凉,再随学生出长安晃悠一圈,真是神仙也不换的日子,侯府的未来,自有长子次子承担。
就是可惜曲逆侯……此人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颇有闲淡野鹤之风,没法再拿他做例催子上进了。
刘越早就想问太傅,大夏天喝热水真的不冒汗吗?
许是他欲言又止的痕迹太明显,张良温声开口:“多喝热水,养生。”
刘越:“……”
第二天。
吕禄原先还是呆子的时候,便知梁王表弟的恐怖。但自从全家差点玩完,挨了一顿毒打,他渐渐发现,表弟的恐怖都是对他的爱啊。
观念扭转过来,看世界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只除了一件事。
自己七八岁的时候,还在地里玩泥巴,还刚进宫不知天高地厚,梁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