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蹭回到母后身边,小手给她揉按太阳穴,态度专注又认真。
吕雉熨帖极了,心底的冷凝慢慢驱散,她轻声回:“我都知道。”
一个半大少年,想让她的哥哥侄儿去死,身后有没有曲周侯的影子,都不重要了。放眼朝中,乃至天下,又有多少这样的臣子?只会多,不会少,一开始就存在。
今日之事,谁都觉得荒唐,可何尝不是给她提醒。
可笑得悚然。
有些人尚需敲打,说来说去,不过是平衡之术罢了,否则叫人看轻了她。
见妹妹心下有数,吕释之便不再多言。吕雉斟酌片刻,嗓音和缓:“哀家以为,最要好好教的是禄儿。”
吕释之沉默了一小会:“太后英明,臣也这么认为。”
被黑气环绕的吕禄擦擦眼睛,心下一凉。
兄妹俩达成共识,更多的,吕雉也不欲再说。听了这么一场大戏,终是有惊无险,二哥想必也累了,她道:“先带禄儿回府吧,则儿明日再来宫中当值,不急于一时”
吕释之点头应是。
不必长子给他暗示,他看着刘越,眼神柔和了不止一点:“臣得感激梁王殿下对吕禄的关照……”
“瞧二哥说的,有什么关照不关照?若禄儿真的做错事,越儿会把他掰回来。”吕雉笑道,“你是越儿的舅父,称呼却听着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