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道:“吞下所有地盘?你怎么不说把长安也吞下,直接称帝——”算了。
说罢,韩信停了下来。
他猛然察觉到了什么。
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太后恨不能把所有名臣良将扒拉到大王碗里,单单只是因为爱子之心吗?
自刘越问他该如何灭亡匈奴,他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更不甘心被奶娃娃难倒,于是暗中求见了太后。
过后不久,椒房殿与长信宫的书简,只要有关匈奴的动向,太后都叫人摘录了一份给他瞧。
渐渐的,他对北方盘踞的劲敌有所了解。匈奴擅马擅射,奔袭农庄或城池之后抢掠了就走,因而汉军常见的战车方阵与步卒方阵,并不适合与匈奴交战。
未来决定胜负的,必定是骑兵与弓弩。
而训练骑兵,韩信不敢大言不惭地说会。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此等思想的转变,何尝不是大王点醒了他?
不论资质、志向,还是长远的眼光,梁王殿下实在是先帝诸子中的拔尖。
他眯着眼,英俊的面容越发熠熠,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就算错了也无妨,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练完“快乐成长剑”,也该将军中的理论、战术,还有粗略动笔的《韩子兵法》,逐一讲给大王听了。
没想到他韩信征战半生,从未输过一场,连收的学生,都是天底下独一无二。
半晌,他拍拍彭越的肩,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
这憨人倒也有些可取之处。
彭越拎着铁锤:“?”
他满脸茫然,韩兄不是嫌他吵么,怎么一副顿悟的模样,还谢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