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娃娃万万没有料到,往日不甚熟悉的七哥八哥竟有这样的觉悟,上赶着当欠债人。
他陷入沉思,半晌,慢吞吞地解下腰间荷包,觉得一个劲地薅牛也不好。
对七哥刘长:“一根牛肉干,换五石软稻。”
对八哥刘建:“一根牛肉干,换十石菘与韭,或者一石胡椒。”
菘就是白菜,韭就是韭菜,如今南方很是常见,淮南国与临江国都有。一石就是后世的一百二十斤,听言,两个小豆丁对视一眼,眼睛渐渐亮了。
刘长觉得幼弟是在体贴他们,五石软稻有什么难的嘛!
刘建毫不犹豫地选了后一种。虽没有听过胡椒的名字,但一石和十石比起来,少了太多太多,简直是自己占便宜,临江王觉得幼弟亏大了。
他羞涩道:“我选一石胡椒。”
兄弟之间的友谊来得就是那么快,刘恒顿时有了危机感。见刘长刘建心满意足地回到席间,他伸长脖子,想与幼弟说说话,又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燕王刘恢过来了。
刘恢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无主的赵国。
思及阿娘的叮嘱,他露出笑容,向四哥和幼弟问好,态度却能体现出差别,与刘越打招呼的时候更为小心,隐隐有恭维的味道。
见刘恒啃着牛肉干,刘恢咕咚咽下口水,强制自己挪开注意力,继而大声问:“四哥,你喜欢赵地吗?”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话,天禄阁渐渐安静下来。
刘恒有些懵懂地抬起头。
他不懂代地与赵地的区别,薄夫人也从没和他提过这些,他只知道,代地比赵地广阔许多,能养更多的牛。
不等身旁的小胖手拧上他,刘恒声音响亮:“我不要赵地。我喜欢代地,要去代地养……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