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如痛绞,踉踉跄跄地被架着来到舂米的地方,哪知第二天,更深更重的惩罚来了。
戚夫人腿一软,望着面前身穿诸侯王寿衣的儿子,苍白面色转为了惨白。
怎么会。
绝望席卷了心房,她胡乱地摇头,嗓音尖利:“不,不……”
“太后仁慈,体谅罪妇戚氏不能见赵怀王一面,特意命臣开恩,让你们母子团聚。”大长秋微微笑着,吩咐周围道,“看着些,别让她死了,便是病得起不来,舂米的任务也要完成。”
监督的宫人齐声应答,忙给太后表忠心。
戚夫人慢慢滑落在地,再也接受不了刺激,嘴唇青紫,厥了过去。
……
前符玺御史赵尧断断续续呕了一晚上血,等到天光破晓,强撑着坐了起来。
想他少年失孤,十多岁便投奔汉军阵营,虽未经历战场厮杀,却也顺风顺水,成为先帝多次夸赞的年轻俊杰,绝不能忍受自己的失败。
赵怀王死了,换一条出路,焉有不能青云而上之时?
他静坐了一个白天,等到夕阳西下,擦干嘴角的血迹,将官印挂在脖子上。
继而乘车入宫,到未央宫的中车署等候召见,只传达了一句话:“吾乃赵怀王旧臣。”
人死为大,从前的过错仿佛都能抹去,他有信心让新帝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