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他抽抽噎噎地喊:“阿娘。”
心里撕开了一大道口子, 鲜血汩汩地流,远比额间的伤口疼痛, 痛得他几近昏厥。
他真正的阿娘还在太后手下受苦……
可父皇离开了他, 他只能忍。忍住今日的耻辱, 忍住见到韩信彭越的惊惧——他们不是被太后杀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椒房殿??
他们竟然没有死, 被太后藏了起来,还当了梁王的师傅。
天下人都被骗了, 被太后骗了。还有刘越……为什么次次跟他作对, 究竟为什么?!
父皇送他就藩, 把符玺御史赵尧拨给了他。赵尧年轻、多智且善辩, 瞧着对御史大夫周昌有了怨愤, 在奔丧前夕,忧心忡忡地来见他,说此去奔丧, 犹如羊入虎口,太后定会对大王不利。
先帝走了,刘如意何尝不害怕, 不绝望?
可他不能不回长安,否则不孝不悌,等同自绝于天下,太后更有借口剥夺他的王爵。
去不去都是死路,他当场落了泪。
赵尧便道:“太子宽仁,与先帝是截然不同的性子。只要不提戚夫人与戚氏,大王用些手段,以求新帝的庇护,或许有一线生机。”
又能挑拨新帝与太后的母子之情,何乐而不为呢?
他听从了赵尧的建议。只要度过奔丧的日子,平安回到封地,受一些皮肉苦又如何?他找准时机晕倒在了宫道上,亦成功地来到宣室殿。
只要传扬出去,天下人都知道赵王受了伤,且是皇帝庇护的人,太后想要下手,无异于投鼠忌器。他却没料到太后来的那么快,还把消息封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