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上去唤小殿下起床了,还没出寝宫呢。”
吕雉颔首:“如此,你亲自去迎,别叫恒儿觉得不自在。”
“诺。”
吕媭听完对话,若有所思,继而悄悄对吕雉道:“我瞧着,姐姐性情平和了好多。”
“都是小懒虫的功劳。”吕雉没有否认,笑意拂上温柔,“有越儿抱着你,一箩筐糟心事也不算什么了。”
这一番话说的吕媭眼馋。她掩嘴道:“算起来,我这姨母抱得还没有二哥频繁呢。樊哙前日跟我抱怨,说长得吓人怎么了,刮掉胡须,谁还长得不俊了?”
吕雉失笑,转头望向人堆里的舞阳侯,还真见他修剪了络腮胡,显露出粗犷的俊。
想起小儿子,心都变得柔软,她道:“我去瞧瞧越儿醒了没有。”
吕媭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怔愣之余,眼眶有些热。
姐姐一向刚毅,自从当上皇后,便再也不常笑。杀淮阴侯的手段人人震恐,可他们吕家人知道,姐姐从前不是这样的。
乡亲生病却付不起药钱,她愿意出钱医治;老人逃荒到家门口,她会放下耕作的农具,擦擦汗给他一口水喝……她提起幼子的模样,吕媭仿佛看到从前的姐姐回来了。
也是,越儿那样的宝贝,谁不喜欢呢?
……
经历太子哥哥的温柔轻哄,刘越终于爬起了床。
额头翘起一撮呆毛,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半晌驱散困意,慢吞吞地伸出胖手,让哥哥给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