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的苦日子都熬过来了,不差最后一时。
朝殿外望去,栽种的树木郁郁葱葱,吕雉凉声道:“陛下一回宫,得来个人提醒他,执弓礼,该办了。”说罢吩咐道:“传辟阳侯。”
……
远在数百里外的雒阳行宫,刘邦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哟,是谁在念叨他?
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这次回去,是真的要常驻长安了。攻打韩王信的战事告一段落,他得空出手来处理异姓王,卧榻之侧哪容他人酣睡,淮阴侯那家伙即便软禁在京,他不放心。
还有太子……
刘邦的眼神沉了沉。
“把朕精心挑出来的奴婢送去太子宫。”想起昨晚梳落的白发,还有照镜子的时候,鬓间的白色是越发多了。他终是下定决心,此番回京,真正确立大汉的继承人。
太平之世可以有守成君主,可如今,哪里是什么太平盛世?
远有匈奴虎视眈眈,近有异姓诸侯王拥兵自重,太子登基,坐不好这天下,光是镇压一帮老臣就够呛。他能用计消灭异姓王,能哗啦一下消灭匈奴,洗刷被冒顿围困的前耻吗?
用屁股想都不可能。
盈儿太过仁弱,而如意果决又聪慧,类他。刘邦一摸短须,长长叹了口气,扯着嗓子朝外喊:“行辕理好没有?”
喊完又陷入思索,在雒阳一待就是两年,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