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雪君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猜测到是你,还给你批了假,并且没有追究抓捕你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隐藏也没意思。

谢灼不再遮掩什么,也并没有慌乱,身子后仰,半靠在沙滩椅背上,灰蒙蒙的眸子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声音平波无澜,“因为你们收到了时空盟主的诏令。”

天境学院知道时空之门和时空盟主存在的人,也仅有学校一些高层,和学生会里他也几个。

听到“时空盟主”这几个字,京雪君眼底微缩,“你果然并非常人!”

谢灼风轻云淡:“没什么常不常的,不过是活得比一般人久了点而已。”

京雪君:“所以你一开始进天境学院的目的,就是时空之门吧?”

“也不是。”谢灼悠悠叹了一声,“活得太久,有点无聊,找找能治病的神医,看看新鲜的东西。”

一百多年前他刚出生的那会,天境学院还没诞生,他十六岁的时候,无极州天境学院才刚成立。

他第一次在战场上死的时候,就想如果能活下来,要去考天境学院。

后来,没死。

却也半死不活的。

后来认识贺子骞后,是贺子骞要考天境学院,他觉得这地方没来过,想来看看说不定有新鲜东西。

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神医神音说不定就藏在这,亦或者根本不是这个时空的,所以她才出现得那么突兀,又消失得干干净净。

进入学院后,他看到了那本异志书,上边写了时空星石的事情才动了心思,策划了两年多。

一个人长生不死,看着世界新旧更迭,故人一个个老去,这并不是最痛苦的。

而是他死不了,体内却腐烂一团,除了那些,还要每日都承受着来自身体和精神上的无尽痛苦折磨,日以继夜地点着白檀香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