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本来是想把谢灼带回中州继续放进冷冻舱的,但姜酒把谢灼如今身体情况,和黑暗气息那些跟她说了一遍,姜酒必须亲自守着谢灼。

谢英才放弃把带他回中州的想法,却因为不放心,在谢灼醒来之前不打算走。

姜酒拐进主卧。

谢灼面色苍白如纸,呼吸依旧薄弱,但胸口的伤已经愈合了。

他不需要进食。

姜酒从在帝京的章士宏那里要了点营养剂,每天给谢灼注射一针。

谢英站在门口,从没关严的门口缝隙里,看了一眼里边情况。

从姜酒照顾谢灼的情况来看,姜酒不可能杀谢灼,或者说她对谢灼是有喜欢的,但谢英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承认,谢二也亲眼看见,她握着刀刺进了谢灼心脏。

谢英不明白,但她也不会去问。

小叔祖能活到现在,本就是这世界的意外。

小叔祖活这么久,承受的是曾经十三军全员牺牲在战场的痛。

所有故人都死了,只有他一个还活着。

人活得越久,就越害怕死亡,哪怕,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以及自己活着的意义。

也最痛苦。

女生身上的秘密,终究会见天日的。

谢英并不着急,她收回视线,回到客厅沙发上,继续处理工作。

次日一早,六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

裴昭起床时,丰盛的早餐已经摆在餐桌上,谢英去隔壁叫姜酒。

两边的门锁密码,这里住的人都知道,姜酒也没有再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