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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鸦扫了眼画,还回去:“不好意思,我只收基点,不接受其他形式付费。”

那人又将画反过来重新递给白鸦,上面写着:y市横竖街73号,谢谢。

“y市?你要去临市?”白鸦再次把画还回去:“哥们,不了解行情?去临市得白天,我这车可出不去。”

“啪嗒,啪嗒~”

两滴黏腻的液体滴在白鸦的耳后,白鸦回手擦了两下:“车弄脏罚一百基点。”

没有人回应。

白鸦无奈:“我知道你不容易,这年头谁也不容易,我也不想罚你基点,但车是我租来的,弄脏了很麻烦的,咱们互相理解理解。”

仍然没有人回应。

又是几滴液体滴在耳后,白鸦有些烦了,瞥了眼后车镜。

“雾草!”

这一眼让她直接撞烂了路边荒废的居民楼。

楼中有一条正在休息的流浪炸毛狗,被吓得一蹦老高,因为力气太大落地时肚子上的毛夹在墙缝里,慌不择路拽出来时,嗷的一声惊天巨吼,肚子秃了一大片。

白鸦猛踩刹车。

车内广播滋啦两声,从悠扬的音乐转换成了严肃的播报,不断重复: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通知,下面插播一条紧急通知:一名连环谋杀重罪逃犯今晨从本市监狱越狱,逃往南郊,请广大市民无事尽量不要外出,如果发现行踪可疑之人请立即与义体军联系】

后车镜里,车后座塞满了蠕动的白色触手,触手上细密的白须各自蠕动着,分泌出透明的黏液,混杂着山林里腐烂的味道,混杂着深海里的冰冷与咸腥。

怪不得好多类似播报通知完全不告知群众逃犯的模样和具体罪行,还不愿意让人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