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拿着这份圣旨,指尖在上面摩挲着,目光渐凝:“再等一等吧,我的人得到消息,沈淮有异动。”
“沈淮终于要逼宫吗?阿姐,我们可以继续演戏,沈淮逼宫,我自刎,然后我再将圣旨交给阿姐,阿姐不仅可以顺理成章地继位,还能处置了沈淮。”李长风伸手圈住了李昭的手腕,眼眸中泛着水光,“我也可以阿姐去死,阿姐应该会像记住祁鹤眠那样记住我吧?”
“说什么胡话?”李昭将圣旨放下,轻叹了口气,探了探他的额头,“也没发烧,怎么尽说些不着调的。死了才是什么都没了。我仔细考虑过,沈淮是个人才,我不想让他折在这,如果他真的逼宫,我会尽力在他做出不可挽回之事前让他回头。”
李长风知道李昭不会让自己死,但他想让沈淮死,他继续撺掇道:“那阿姐就不担心,他和昔日的季北一样嚣张跋扈,权势过大吗?依我看,就该斩草除根。”
李昭想,沈淮和季北终归是不一样的。
如果今日与她共谋的人是季北,她会毫不犹豫地把人骗进来杀掉。
但沈淮的底色还是君子,沈无忧又在南疆守着。
她要是真将人杀了,才会真的朝野动荡。
但李长风不知道她和沈淮早已联手,他只想将这些碍眼的人都杀了。
“太傅的弟弟沈无忧如今是驻守南疆的一位大将,沈家……不可小觑。”李长风贴在她的耳边,像是了吹枕边风的妖妃。
李昭牵住他的手,温声安抚道:“三郎,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阿姐。”李长风垂下眼睫,“你还是太善良了。换做了别人,就该将我和太傅都杀了,以绝后患。”
“你是我的三郎,我的长风,我们彼此陪伴了二十多年,我怎么可能会杀你?”李昭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