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去,南疆什么都没有,为什么非得让我去?不能让别人去吗?当日是兄长提出来的,他就不能和天子说一说吗?”沈无忧偏过头去,故意放大了声音,“我看某人就是以权谋私,居心叵测!”
当然,如果长公主来劝他,他是会去的。但长公主都没对这个事情发表看法,他就不想听沈淮的。
蔡老先生眉头紧缩,攥紧了拐杖:“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想到什么说什么,想不做什么就不做?”
沈无忧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天子不也这样吗?”凭什么他要受制于这些毫无意义的规则。
“天子失徳,终失其位。”蔡老先生沉声道,“你可以不去,但你会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抗旨的代价是你能承担的吗?就算长公主愿意救你,你在她那也会失去价值。”
沈无忧戳了戳自己的手指,撇了撇嘴道:“可之前的那位祁鹤眠不也无官无职,一开始不还是罪臣之后吗?长公主冒着风险救了他,藏了他五年,为他翻案,在他死后还做了那么多事,可见长公主有情有义,不会不管我的。”
“我还以为你去过南疆会有长进,没想到还是如此天真。”书房的门发出吱呀一声,沈淮从屋内缓缓走了出来,双手负在身后,看向沈无忧的目光透着冷意和讥讽,“祁鹤眠没有后路,必然对长公主忠诚,他的事一旦揭发,就会动摇天子的威望和名声,更何况祁鹤眠本身才华出众,这就是他的价值。”
沈淮走到沈无忧面前,一字一句地说:“而你,除了一声武功,什么价值都没有,你以为你能保护她?不,保护她的人多了去了,林修竹还有公主府的一众侍卫,你混在他们之中,除了这张脸,简直一无是处。”
“我不信你的话。”在沈无忧这,沈淮的信用为0,所以无论他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沈无忧转身就走,朝着公主府赶去,公主府的墙又高了一些,上头的玻璃更多了,也更尖锐,在日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