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本来和天子是分别坐车的,但是李长风非得拉着她:“阿姐,跟我一起吧。”
只是坐马车,李昭没有推脱,点头答应了。
坐在马车内的李长风也不安分,时不时掀开车帘,回头朝着太后所在的马车。
“外面风大,你咳嗽没好,别总是吹风。”除夕后,李长风连着咳了好几天,太医看过,是染了风寒,今天已经好了许多,刚才在周府,他只是掩唇咳了两声。
“阿姐。我小的时候,母后都没有这样时时刻刻把我守在身边,”李长风放下帘子,垂下头说,“李愉凭什么?长得没我好看,跟母后也没有血缘关系,母后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扣窗的边缘。
太后甚至有意地防着李昭,减少她和愉郡王的接触。
“三郎。”李昭抓住李长风的手,沉默了片刻,才道,“你为什么在意他?”
李长风目光阴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轻声说:“他会夺走我的一切。”
“怎么会呢?”李昭的另一只手轻拂着他的背。
李长风就像是家庭里的独生子,被宠了十几年后,父母突然要二胎,他接受不了。
更何况,李长风坐的还是皇位,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他还要被亲生母亲背刺。
其实只要他认真处理朝政,愉郡王才三岁,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他,等愉郡王长大了,他早就坐稳了皇位。
当然,如果他还像现在这样推卸责任,那的确可能失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