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庭院里枝繁叶茂的常青树,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约莫三岁左右的男孩穿着红色的衣裳,袖口绣着福字纹,脖子上还带着长命锁。跑的时候,露出藕似的手臂。
他的身后跟着一位老仆,目光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摔着磕着。
“这位是先帝兄弟的血脉,若由他继承大统,也说得过去。”太后走进内室,坐在榻上,抬手示意李昭坐在自己身边。
李昭面不改色地坐下,问道:“母后是想让陛下立他为皇太子?”
“是啊,陛下这个样子,不知何时才能有后嗣……”太后长叹了口气,“平嘉说得对,哀家不能再纵容陛下这样子下去了,哀家想着,你入宫为后,再过继这个孩子,从小教养着,总不至于出大差错。”
好一个一箭双雕的法子。
李昭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母后,三郎也是您亲手教养大的。”
“今时不同往日。再者,这孩子无父无母,也没有后患,你就放心养着。”太后摆了摆手,沉声道,“如若日后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哀家自然会帮衬着你的孩子,立你的孩子为皇太子。我先前问过太医,太医说因为你幼时落水受凉,很难再有孩子,但经过这些年的调养,说不定好些了呢?”
李昭本就不喜欢小孩,尤其是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爱哭爱闹离不了人的时候。所以她买通太医,这么告诉太后,也是为了让太后打消让她入宫的消息。
李昭敛起眸,认真地说:“还请母后三思。这孩子父母双亡,您又怎么肯定他一定是先帝血亲?说不定有人早有预谋,企图混淆视听。或者,母后觉得是不是皇室血脉不重要吗?”
太后沉默良久:“只要有人认他是,我也认,陛下就找不出不是的证据,那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