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朝堂好不容易空出那么多位置,都给了世家子弟,那阿姐付出的那些努力不就为别人做嫁衣了吗?
“过犹不及,给了甜头,那些人才会老实,这是中庸之道,太傅当年没有教过吗?”太后眉头紧锁,指腹摩挲着茶盏。
李长风反驳道:“这只会让那些人得寸进尺,别说多出来的这几个人,其他人我也不想再朝堂上看见他们!他们怎么不去死?”
“这些年你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吗?”太后的眼底浮起愠怒,“你以为我费尽心思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能坐稳皇位?你倒好,一点都听不进去!”
李长风嗤笑一声:“是为了我坐稳皇位,还是为了洛氏一族重回巅峰?母后,你说出来的话,你自己信吗?这份名单里,有多少人是你的人,你最清楚!”
听着母子俩的争吵,李昭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时他们也是这样政见不同,少帝要革新,太后守旧。
李昭垂下眼睫,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太后还是没有放过她:“阿昭,你觉得呢?”
李昭温声说道:“中庸之道没错。只是这样先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糖的方式不妥,他们只会记得那一巴掌。他们会先将坏事做尽,那么再给一颗糖倒像是在奖励他们。所以儿臣也觉得,不该这样补偿他们。”
太后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意有所指地问道:“阿昭说的有道理,那阿昭觉得,该怎么稳住世家,以免他们再炮制一场舞弊案呢?”
太后并不是真的在意舞弊案,她真正在意的其实是,如何让她的人进入朝堂,又不落人口实。
李昭敛起眸,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看了一眼李长风,弯起眉,安抚似的说道:“母后,陛下是天子,舞弊案的涉事人员是陛下亲自处置的。若那些人敢顶风作案,就是藐视皇权。合该让他们受罚。况且,司空和太傅都认为此法甚好。”
李长风不自觉地勾起唇,他的阿姐还是爱他的,这么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