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城外长亭送别的人并不多,但只停着一辆马车。
只见马车帘幕微微掀起,露出祁鹤眠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只有那双雾蒙蒙的眼眸,似是水波流转,惹人生怜。
他动作一顿,攥紧了帘子,却也没下来。
李昭将马赶到马车边,下马走到他的面前,朝着他伸出手,莞尔道:“怎么走得那样急?”
“外边冷,殿下进来说话吧。”祁鹤眠垂下眼睫,掩下了眸底的思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握住了李昭的手指,将人牵了上来去。
李昭进了马车,并没有比外面暖多少,只能挡一挡寒风。
“在下不愿给殿下添麻烦,所以天亮之前就从密道出了公主府。”祁鹤眠垂眸道,“祁氏的根基在暨州,我原本打算去那,安顿好了,再给殿下寄信。”
“那傅氏茶铺呢?”李昭问。
祁鹤眠微微一笑:“殿下放心,所有的事都已经交代好了,殿下有事吩咐,只需拿着令牌去找他们。”
“不,你留在京城,傅氏茶铺才会安稳。还有,你是我的谋士,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完,你不能走。”李昭望向那双含着一汪春水的眸子,神色微晃,她抬起手,指尖抚过他的脸颊,“就算没有这些,我也不希望你离开京城。其他地方只会比京城更危险。你说祁氏的根基在暨州,可是祁氏当年是举家迁至京城,暨州只剩下老宅了吧?在那动手,才是真的神不知鬼不觉。”
祁鹤眠偏过头,将脸枕在她的掌心,合上了眼,语气无奈而哀伤,像是被逼到了绝境:“这天下已经没有在下的容身之所了吗?”
李昭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我在京城另有一座宅院,在我没有明确陛下的态度前,你先住在那,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先前的事务照旧,如有缺的东西,你直接告诉我,或是派人知会兰馨。”
“那在下这样算什么呢?”祁鹤眠的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先前住在公主府,至少有面首这个名分在,住在公主府外那就相当于没名没分的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