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问:“太傅为何不直接说?”
“舞弊案中,殿下与季司空配合得很好,臣以为殿下与司空达成了什么交易。”沈淮顿了顿,低头拿着树枝整理了一下火堆,火更大了些,“殿下答应臣的,也没有做到。”
“所以,安定寺一行还有试探之意。”李昭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可太傅对本宫也有诸多隐瞒,你想将沈二送过来,直说便可,何必绕那么多弯子?又屡次借刀杀人,本宫如何能信你?”
沈淮沉默了半晌,问道:“我若直接将沈二送过来,长公主还会让他去送记录册吗?如果我什么筹码都没有,公主会和我合作吗?”
李昭毫不犹豫地说:“会。”
她会让沈二去送记录册,但不会和没有筹码的沈淮合作。
她的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沈淮攥紧了手中的树枝,最后丢进了火堆里,噼啪作响,火舌扭曲攀升,差一点就要够到挂着的衣衫。
过了半晌,沈淮才开口:“那殿下觉得,这次是谁动的手?”
“谁受益,谁动手。”李昭淡淡地应了句。
私铸武器的是季北,郑氏是季氏的姻亲,吴方还是季党的人。
这件事,只能是季党做的。
但她总觉得,安定寺不像是季北的办事风格。
不够狠,漏洞百出。
过了良久,身后的人都没有再说话。
“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