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舟这样正直的一个人,就是怕她假公济私。
李昭颔首道:“无论是宏岳书院的案子,还是科举舞弊案,本宫身为大梁长公主,一定会一查到底。”
陆归舟目光一顺不动地盯着李昭的眼睛,这双眼睛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比任何人都要耀眼,他许久都没有挪开眼,久到失了礼数和分寸,直至李昭开口。
“陆侍郎不相信本宫吗?”李昭眼见陆归舟的好感度重回50,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抱歉,微臣失礼了。”他慌张地收回目光,耳尖泛红,“微臣自然相信殿下,否则便不会在此处等了足足两日。”
李昭问道:“那方才陆侍郎有所隐瞒是因为金翎?”
陆归舟坦然地点头了,认真地说:“昔日,李林甫口有蜜腹有剑,谓野无遗贤,使唐明皇闭塞耳目。臣担心殿下受小人蒙蔽,有些人看似清正高洁,实则曲意逢迎,包藏祸心。”
当日,金翎受人刁难,不卑不亢,令人钦佩,可是他刚才在公主面前,跟个面首似的。
李昭感受到陆归舟对金翎的反感,便不再强行帮他说话,转移话题问道:“所以,陆侍郎真的还有科举案的其他线索?”
“是。”陆归舟颔首道,“殿下不妨看看此物。”
他缓缓将两册书拿了出来,放在案上,书的封面都写着:“灯油支取簿”。
这两册支取簿分别是礼部和贡院的。
李昭仔细翻看了许久,眉头紧锁。
支取簿用以记录每日灯油用量,礼部只有在秋闱当日灯油用量激增,而阅卷时期居于贡院的内帘官夜间阅卷多用灯油也是合情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