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馨微笑着接过画卷,等到顾盼离开院子,她也没有立即敲门,只是站在走廊里。
直到屋内的人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她才将画卷递上前,并把顾盼的话一字不漏地转告给李昭。
“殿下,那我就先回去喝药了。”祁鹤眠已经披上了雪白的狐裘,衬得脸颊更加红润了。
“好。”
李昭亲自将人送回听雨堂,才回到书房,将画卷展开,画中的人穿着简约干净的道袍,头发高高束起,目光炯炯有神,手中拿着厚厚的书册,站在一棵槐树下。
她看了许久,将画卷交给兰馨,低声道:“兰馨,让人照着这幅画找人,低调一点,不要惊动其他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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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晌午,李昭带着祁鹤眠去了万松书院。
为了低调行事,李昭换了身青色的便服,戴着帷帽,和祁鹤眠一同进了书院。
万松书院诗会里的人大多是世家子弟,郎君与姑娘们往往分成两边。
但大梁的男女大防没前朝那么严格,有些姑娘们甚至会隔着屏风偷偷看自己心爱的郎君。
李昭与祁鹤眠一路挽着手,在一处亭子前停下,祁鹤眠隔着帷幕,轻声道:“那位拿着折扇的人就是金翎。”
院子里的亭子有多,这里处于院子的角落,来往的人极少,就连小厮也不愿往这走,庭院中央的那群人非富即贵,高兴了还能有赏钱,只有被排挤了的才会被赶到这里来。
诗会尚未开始,人与人之间的界限便已泾渭分明。
远处的人似乎朝着这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着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