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傅怎么站在这?”李昭缓步上前,步履从容,踩在他的影子上。
沈淮不答反问:“殿下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李昭抬眼看向沈淮头顶闪烁不定的好感度,在20~40之间震荡。
好神奇,这还是头一次见沈淮的好感度有那么大的波动。
她盯着数字,语气舒缓地说道:“此等大事,不是你我或是太后就能做主的。”
“殿下。”沈淮偏过头,对上李昭含着笑意的目光,说的却是截然不同的话题,“无忧回京路上总是跟臣提起在罗州、岷州发现的事,言语间颇为仰慕殿下。”
李昭微微一怔:“什么?”
“所以,殿下是怎么想的?”沈淮上前一步,神色晦暗不明。
李昭眉梢轻抬,轻笑了一声,话语间带着一丝戏谑:“太傅是想将沈二公子嫁入公主府得到本宫的支持,还是只是想知道本宫的立场?”
“殿下误会了。”沈淮语气急促,冷白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臣只是想知道……”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偏过头去,胸膛迅速起伏,他长舒了口气。
“在殿下心中,百姓有几分重?”
如果站在眼前的人是周宁韫,李昭可能会像那天晚上一样推心置腹地讲自己的抱负,会告诉她,她的立场就是她自己。她永远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她想要什么会自己去争。
她想要一个河清海晏的太平盛世,想要世道上再也没有流民,想要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1]
但站在眼前的人是沈淮,李昭至今摸不清他的立场,她甚至不知道,沈淮在刺杀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