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烦躁地拧了拧眉,举着酒壶一杯接一杯地喝,不过片刻脸上便有了些许醉意。

鲛人天性喜水,对酒的耐受程度也远超凡人,但喝多了也是会醉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时砚歪了歪头,晃着手中的空酒壶。

罢了,醉便醉了,今日无事,可以稍稍放纵一场。

这样想着,他便再无顾忌,不多会儿几壶酒就被喝了个精光。

不知几时,殿中烛火亮起,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响起。

“怎么,喝了这么多?”

没有得到回答,那道脚步声顿了一下,紧接着快步走到池边,小皇帝蹲下身,轻轻唤道:“时砚?”

时砚其实醒着,但他醉意渐深,又懒洋洋地不愿动,便没有回应,闭着眼听小皇帝的声音。

小皇帝又叫了一声:“时砚?”

其实这时候时砚已经察觉出小皇帝的不对劲了,但他脑子转得慢了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逼近的呼吸扑了满面。

这一下,两个人都愣住了。

时砚是因为毫无预料,小皇帝则是因为慌张。

他以为时砚睡着了,没想到一凑近就听见了这人变了的呼吸,猛地惊醒,快速退开。

两相对望,小皇帝张了张口:“我……”

时砚拖着长长鱼尾坐到了池边,俯身逼近他,像话本里勾人心魂的妖精一样,死死勾着小皇帝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