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宵尘虽然心软,但不是轻重不分,随安的身世还未查明,他也不会这么容易放下戒心,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是最好的选择。

时砚颔首:“没问题,稍后让宫人去收拾间空殿,让他……”

对上随安有些紧张的目光,时砚嘴上一转:“和那些哑奴一起住。”

然后小皇帝和时砚便看到了随安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谢谢陛下,谢谢国师!”

小孩儿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

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丞相和张猛死的不能再死,叛军没有主心骨就是一盘散沙,朝堂之上彻底没了丞相一党的踪迹,所有和丞相有过交集的官员都战战兢兢夹着尾巴做人。

大盛一片清明,小皇帝上朝时便能感受到身上压力小了很多,不用思考丞相一党在暗中使绊子,就连三皇兄结交的那些官员也安分下来,不再搞小动作。

这日,早早批完奏折,李宵尘敲了敲手中毛笔,摸出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作画。

这些年在时砚的教导下,除了学习如何治国处理政事,他的君子六艺也没有落下,寻了天下最好的老师教导,所以此刻画画也画得有模有样。

“陛下,国师大人到了。”

小皇帝手一抖,迅速从旁边扯了几张白纸盖上,然后又将奏折摊开铺在中间,这才抬眼看向门口处走进的人。

时砚一眼便看见了小皇帝桌案上的杂乱,但他装作没看见似的偏过头,在小皇帝紧张的目光下淡淡开口:“陛下,玄一醒了,瑞王殿下说有事找您相商,请您能否过去一趟。”

小皇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现在我正好无事,我们一起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