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喃喃,像是在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时砚垂眸看了他片刻,张开手掌,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眼前突然漆黑一片,李宵尘没忍住拉住了这只大手,他的手与时砚的手碰在一起,两股不同的温度接触、交融。

他就着眼前的漆黑,听清了时砚的低语。

也听见了自己如雷击鼓震的心跳。

“到死亡的尽头。”

宣州之内,丞相和张猛还在尽情放纵,京城仅有一步之遥,他们都清楚,最后那将是一场大战。

张猛举起一壶酒,与身旁的丞相碰了碰,放肆大笑:“丞相,拉着一张脸做什么,开心些,明日便冲进京城取那小皇帝的狗命!”

底下的将士们配合着笑起来,好似他们此刻已经攻破了京城一般。

丞相却没有这么兴奋。

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虽然这场谋反自己筹划了许多年,但好像从起兵到逼近京城,一切都过于顺利了,顺利到他心里有些不安。

面对着继续劝酒的张猛,他摆了摆手,丢下满堂将士,径直走了出去。

“戚,摆什么脸色呢,真当自己就是皇帝了?”张猛手下的一个将士不满地出声。

其他人也应和起来。

“算了,不与他计较,也不过是再忍几天的事。”张猛依旧笑着劝酒,但这笑里掺杂了些不同的意味。

底下众将士看了,纷纷对视一眼,然后举起酒壶,碰杯大笑起来。

“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