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尖泛起点不明显的红——这还是自被下药那天过后, 两人之间的第一个拥抱。

时砚的视力不受黑夜干扰,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小皇帝的表情变化,兀自笑了一声。

“陛下是做噩梦了,还是怕黑?”

那个拥抱的事就这样忽略过去,时砚没有特意提起,为了转移小皇帝的注意力,故意逗他这样说。

李宵尘别开眼,嘴唇动了动:“……我做了个梦。”

听见他语气里的失落不像假的,时砚脸上笑意一敛,问:“做什么梦了,陛下要和我说说吗?”

往常这样,小皇帝怕是早就憋不住话匣子说出来了,但今日他一反常态地躲开时砚的视线,脸上神情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时砚看了片刻,伸出去一半的手收了回来,抱臂放在身前,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下。

李宵尘想起自己那个旖旎又香艳的梦,梦中一人一鲛亲密无间,大胆又悖逆地行着床笫之欢,他时而深陷其中,时而以第三人之位旁观。

似乎到了年纪便自然会懂那些事,李宵尘明明不甚了解此道,但梦中那些幻想却宛若真实经历,让他心潮起伏。

但梦的最后,鲛人告别了他,说他要回到大海去了,李宵尘慌张失措,一下子从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