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嗯”了声,走到小皇帝身后,抬手放到他头上,慢慢地按揉起来。
十八岁,还是太小了,每日的政务早已超过了他身体承受的极限,这几天皱眉的频率明显增多,时砚知道他这是休息不足用脑过度引起的头疼。
但现阶段丞相步步紧逼,小皇帝没有休息的空闲,在这件事上时砚也帮不上很多忙,他只能悄无声息地陪伴着,在一些小事上尽量让小皇帝舒坦一些。
李宵尘闭着眼靠在椅背上,鼻尖萦绕着淡淡清香。时砚不用脂粉,对各类香薰的味道也不喜欢,发现这一点之后李宵尘便将他经常出没之处的香薰都撤去了。
此刻他离时砚很近,时砚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水汽的清香环绕着他,几个呼吸之后,困意弥漫,他在这安心的氛围里沉沉睡去。
时砚听到他的呼吸声变得轻缓,默默放下了手。
抱着熟睡的小皇帝从御书房走出,候在门外的大太监惊讶了一瞬,但很快低下头去,为了不吵醒皇帝低声问道:“国师大人,可需宫人跟随?”
时砚扫了他一眼:“不必跟来,去吩咐御膳房备些清淡吃食,陛下近日胃口不好。”
大太监是个聪明人,立刻躬身应下:“是,国师大人慢走。”
现在宫内已没有各方眼线,时砚抱着小皇帝大摇大摆地回到他的寝宫,给人脱去外衫放到床上。
许是真的累了,小皇帝被他这么折腾一通都没醒,呼吸绵长地睡着。
低头看了半晌,时砚突然俯下身去,与小皇帝的鼻尖仅有一寸的距离。
温热的呼吸交缠,一个冷静,一个和缓。
时砚眼睫低垂,片刻后直起了身。
似是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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