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太受陛下宠爱,连早朝都可说不来就不来,此等特殊待遇已然维持了五年,诸位大臣从提心吊胆到习以为常,现在已经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能怎样呢,前些年有个不识趣的官员弹劾国师肆意妄为不尊陛下,国师还未如何,陛下先发怒将人贬去了北疆苦寒之地,至今未能调回。
虽说那人的弹劾确实带了些偏见,但陛下这手段一出,再也无人敢在明面上说国师一句不是,平日里偶然见到也是恭恭敬敬行礼。
百官之中流传着一则传言,说此间盛朝,真正做主的不知是陛下还是国师。
这种话自然也传到了御史大夫的耳朵里,但他老神在在,并不慌张。
今日下了朝后,小皇帝就边城守将请辞一事,召御史大夫等人御书房议事,荆大人看着陛下与其他几位大臣认真讨论的模样,突然出了下神。
当初时砚被推到朝前,他也是真切担忧过一阵子的。陛下年纪尚幼,时砚又是身怀神力的异族,若是有些什么想法,恐怕这大盛真能换了姓。
但是……
过了大半年之后,荆大人才发现,时砚此人,与其说对权势不感兴趣,不如说此间任何权势都进不了他的眼,就连龙椅上的那个位置,他也丝毫不放在眼里。对他来说,似乎帮小皇帝稳固政权只是闲来无事的乐子。
他不结交朝廷官员,不参与他人邀请的宴席,甚至连国师在百姓中声名最盛的时期,也没有扩充自己势力,这么多年形单影只,国师府下连客卿都没有一个。
而国师本人,也是长居宫中,与陛下作伴,国师府仿佛只是用来存放陛下赏赐的一处地方。
这么观察了一年多,荆大人才终于放下了一半的心,他自认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一些的,时砚此人是真的对功名利禄都毫无追求,往好的说是不慕名利,往坏的说就是不求上进。